《关于北京城墙的存废问题的讨论》教学参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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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关于北京城墙的存废问题的讨论

        在《城记》一书的前言中,作者王军饱含深情地写下这样的文字:“研究中国建筑与城市规划,是无法绕过梁思成先生的。是他在兵匪满地、行路艰难的旧中国,跋涉在深山老林里,寻觅中华古代文化的瑰宝,完成了中国人的第一部建筑史;是他发出居者有其屋、城市规划的最高目标是安居乐业的呼喊,为中国城市的理性发展筚路蓝缕;是他搏尽全力为中国古代建筑请命,虽是屡战屡败,却痴情不改。”

        20世纪50年代,成为新中国首都的北京开始规划城市建设方案,当时的意见主要分为两派:一是以苏联专家为代表,提出以旧城为基础进行扩建,以天安门为中心、沿长安街建设政府机构;另一派,以梁思成与陈占祥先生为代表,提出完整保存北京古城,另在古城之外建设行政中心区的方案。历史选择了前者,历史也让今天的北京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

        就在梁思成为“梁陈方案”奔走的时候,拱卫北京500多年的明代城墙正面对着存与废的抉择。对于北京城墙,“梁陈方案”曾作出这样的设想:“今日这一道城墙已是个历史文物艺术的点缀……城墙上面是极好的人民公园,是可以散步,乘凉,读书,阅报,眺望的地方。底下可以按交通的需要开辟城门。”可是,拆除派的声音越来越大,梁思成不得不为之一搏。他抱病写下了本文,发表于1950年5月7日出版的《新建设》杂志,系统阐述了自己的观点,结合城墙的保护对“梁陈方案”的原则作了进一步发挥,建议将城墙建设成“全世界独一无二”的“环城立体公园”。

        文中梁思成首先说明城墙的存废“确是一个重要的问题,应该慎重地研讨”,并指出只有“得到正确的了解”,才能“得到正确的结论”,正面强调讨论的意义与价值。然后归纳拆除派的四大理由,即“失去功用”、“封建遗迹”、“阻碍交通”、“有利可图”,树起了敌论。

        在自己的观点已陷入孤立境地的时候,梁思成仍以文人学者的风骨、胆识与学养义无反顾地站出来论辩,针锋相对,据理力争。他直言自己的看法,认为拆除派的观点“是有偏见的,片面的,狭隘的,也缺乏实际的计算的”,“是知其一不知其二的,见树不见林的”。

        接着正面提出自己的观点,“城墙并不阻碍城市的发展,而且把它保留着与发展北京为现代城市不但没有抵触,而且有利”;城墙的“存在会丰富北京城人民大众的生活,将久远地成为我们可贵的环境”。梁思成的论辩显示了深厚的学养与非凡的远见,很有说服力。他回顾了欧美大都市“摊大饼式”发展的历史,指出其不适居住、交通拥塞的弊端,引入“现代都市计划”的新理念,认为应该采用将城市划分为若干较小区域的办法,并具体提出了让城墙担当现代的区间隔离物的构想。这种构想,体现了梁思成先生坚持的北京城总体规划的原则——“古今兼顾,新旧两利”,半个世纪以后读来,更让人感佩他的远见卓识。

        接下来,针对拆除派理由逐一辩驳。梁思成先生的辩驳有理、有据、有节、有情,处处显示着见识智慧与气度风范。

        对“阻碍交通”说,只用“选择适当地点,多开几个城门,便可解决,,作辩,化解了“阻碍’’的疑问;进而从现代道路设计的原则上辩驳,指出适当的城门还可以完成控制车流的任务,从根本上驳倒了“阻碍交通”的理由。

        针对“封建遗迹’’说,先用“故宫”与“天安门”两处典型的“封建遗迹,’来反问,置敌论于无法还手的境地;再用“一切建筑体形的遗物都是古代多少劳动人民创造出来的杰作”,关键是为谁所用来阐说事理,指出北京城墙是“我们人民所承继来的北京发展史在体形上的遗产”;进而引述北京城形成的历史,无可辩驳地论证了北京城墙“由于劳动的创造,它的工程表现出伟大的集体创造与成功的力量”。梁思成的辩驳在理性当中渗人了浓烈的情感,他动情地歌赞:北京城墙“是一件气魄雄伟、精神壮丽的杰作”,它的结构‘‘朴质无华”,它的体形“单纯壮硕”,它的外象宏伟“轩昂”,“它不只是一堆平凡叠积的砖堆”,“它是举世无匹的大胆的建筑纪念物”,它是“磊拓嵯峨,意味深厚的艺术创造”,“它是我们的国宝,也是世界人类的文物遗迹”。对这样珍贵的历史遗产,梁思成痛心地疾呼:“我们岂可随便把它毁掉!”有了这一番入理动情的辩驳,“封建遗迹”的理由真是显得“偏差幼稚”了。

        对“有利可图,’的辩驳,更是强而有力。梁思成从建筑专业的角度,解说墙土的质地,计算运土的代价,深入浅出地讲道理,说明拆除城墙“不但是庸人自扰,简直是罪过的行动”。辩驳中,使用了不少问句,以和缓的语气启发人们思考,无逼人的气势,却有服人的力量。例如,拆墙铺路“到底是不是一举两得的一种便宜的建设呢?”“我们又为什么要费这样大的人力,一两个野战军的人数,来取得这一带之地呢?”

        梁思成认为辩论的结果,双方会趋向一致,北京城墙不但不应拆除,而且应该保护整理,让其“丰富我们对北京的喜爱,增强我们民族精神的饱满”。遗憾的是,这篇极有说服力的辩词并没有阻止拆除者的脚步,从1952年开始,北京外城城墙被陆续拆除。在完成“梁陈方案”,并为保护北京城墙一搏之后,梁思成肺病恶化,一卧不起,连执笔都困难。“拆掉一座城楼像挖去我一块肉;剥去了外城的城砖像剥去我一层皮”——他在1957年写下的这段话,至今还让人扼腕长叹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《《关于北京城墙的存废问题的讨论》教学参考》全文共2185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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